糖克斯德曼斯

非常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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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受相关几乎能吃
拒绝叶受

 

【三日鹤】潮骚(被屏蔽,重发试试看,beta版)

潮骚

 

 

经过漫长的梅雨季节,本丸终于进入了艳阳高照的夏天。许久不见的太阳照射着大地,湿气迅速地褪去,伴随着气温的不断攀升。虽然本丸内的温度较外面的要较为凉爽,仍不可避免地变得热了起来,除了审神者,刀们也纷纷换上了轻便的衣物。不过,气温再怎么热,有些任务仍然是要完成的——比如,内番事物。

 

审神者已经对刀们说,既然天气这么炎热,暂时就不安排远征和出阵,但是内番还是要继续的。对此,刀们欢呼了起来,讨论起一会该如何庆祝才好。

 

“还有内番事务的哦,可不要玩得太累,明天起不了床就不好了。”审神者担忧地说到,可惜声音被刀们兴奋的讨论声盖过去了,并没有被刀们听到。审神者放弃地摇摇头,只能希望刀们不会真的玩得太累了吧。

 

离开之前,终归是放心不下,只好拜托三日月和石切丸好好看着这群玩起来就会不知节制的刀们。看审神者面带忧色,三日月和石切丸笑着答应下来。即使这样,审神者还是多看了几眼才离开。

 

两人的力量抵不过一群人的,事情还是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次郎不断地拉着别人喝酒酒,其他人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灌下了不少酒后,气氛彻底地放开了,连一向严肃的长谷部和回避他人目光的山姥切都加入了酒会。三日月和石切丸也放弃了阻止,坐在门边笑着看刀们不停地喝酒。

 

现在,鹤丸正坐在走廊边靠着柱子打瞌睡。三日月端着烛台切做的饭食走到鹤丸身边坐下,细细地打量鹤丸的睡脸。

 

昨晚的庆祝会实在是尽兴,庆祝会之后的事,不也颇为劳累了鹤丸吗。想到这里,三日月不禁笑出了声。今天的农活都是他顺便将鹤丸的那份做完了。

 

庆祝会结束后,鹤丸已是酒醉的状态,走路脚步不稳磕磕绊绊,最后还是三日月将他抱进房间的。亢奋的情绪、湿润的呼吸、恰到好处的氛围,无一不让之后的事情发生得那么顺其自然。进入房间后,三日月只得用脚将门拉上。动作颇为不雅,但不得不为。三日月弯下身子,放低双臂,好让他能够躺在榻榻米上。三日月的手按上他的衣服的前襟,想要为他更衣。只是,醉酒的人怎肯安分地躺下。三日月的手被他一把抓住。醉酒之人的力气总是大得不可思议,他用力一拉,一个翻身就将三日月压在身下。他的双手撑在三日月的胸口,双腿张开,跨坐在三日月的腹部。他与三日月面对面,相互之间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未被衣物遮盖的皮肤紧贴,炽热的【】情【】色气息瞬间就将他们笼罩。

 

即使无法看清,他仍可以凭着之前的记忆,想象出鹤丸的脸颊因为醉酒而通红,嘴唇也被红色侵染的模样,让一向雪白的他难得的增添了一份血色。他眨了眨眼睛,对着三日月笑起来。然后他说:“惊讶吗,三日月?”

 

“哦呀哦呀,还真是惊讶啊。”三日月嘴里说着惊讶的话,表情还是平静如水,仿佛鹤丸没有醉酒,不过是小孩胡闹一般,“不过,鹤哟,这是?”

 

“不明白吗?”鹤丸歪了歪头,表情无辜,“那,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明白吗?”说完,他低下头,吻上三日月的嘴唇。


只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罢了,却因为异样的旖旎气氛而变得情【】色。三日月的神色不再平静。虽然他没有被灌酒,但不代表他没有受到影响。他的心脏早就激烈跳动,血液在血管中飞速奔流。每每如此,他都不禁感叹人类躯体的精妙活动。身为刀剑的付丧神时,他从来都是个冷漠的旁观者。如今的他,拥有了与人类无异的躯体,一切都理所当然地不一样了。拥有了肉身的刀剑付丧神们需要遵守人类的规则,无论行为上,还是生理上。

 

鹤丸的吻令他的心跳愈发激烈,几近爆炸。他当然明白鹤丸的意思,从一开始就明白。鹤丸的意思早就通过紧贴的肌肤的温度传给了他,他只不过是被气氛所影响,兴致一起地引【】诱鹤丸,让他主动地说出来。不过,鹤丸的表达方式着实是让他吃了一惊。

 

鹤丸在情【】欲上面除一开始对肉身的好奇外,便很少主动地寻求过。他们行房事不过两周,鹤丸兴许在情【】欲上头时会主动地说出些淫【】秽言语、主动地迎合他的索求,更多的时候总是表现得青涩害羞——即使那已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性【】爱了,青涩害羞总是鹤丸无法克服的障碍。不过,他也爱极了鹤丸措手不及的模样。确切来说,鹤丸的一切,他都深深地爱着。与之相对的,他也深信着鹤丸深爱着他的所有。

 

“啊啊,如此主动的鹤真是少见啊。”他抚上鹤丸的脸颊。月光透过窗纸微微照入房间内,给房间铺就一层暗淡的银色,院子里的蝉鸣接连不断地传来,躁动的血不断沸腾,情绪似乎也在攀升着。眼前的鹤丸一身雪白,在微弱的月光中的存在是如此明显,有如辉夜姬般美好。“月下的鹤哟,对月鸣歌,翩翩起舞,无比的美丽。”然后,没留给鹤丸反驳他的时间,他直接地吻上了鹤丸的唇。

 

他的吻与方才鹤丸给他的不同,是属于性【】爱前奏的吻、是预示着即将有一场排山倒海的暴风雨降临的吻。他捕捉住鹤丸的舌头,带领着鹤丸与他纠缠在一起。鹤丸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脸上带来细细痒意,然后,细痒被捕捉,成为了情【】欲的一部分。

 

鹤丸不甘示弱地拉扯着他的衣服,想要将它们解开。可惜,三日月现在穿的虽是轻便的内番装,如今他酒醉已深,拉扯一番不过是令其稍显凌乱。

 

当他们喘息着分开时,一丝唾液连在两人的唇舌之间。三日月的右臂紧紧地将鹤丸圈在怀中,左手则熟练解开鹤丸的衣服,探入了鹤丸的内衣之中。三日月的手尽情地探【】索着鹤丸的身【】体。因为熟知鹤丸的所有敏【】感点,他轻而易举地让鹤丸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要用怎样的力度、怎样的方式、怎样的频率,就能让鹤丸在不断的颤栗中一步一步地走向高【】潮。黑暗中,他无法细看鹤丸的脸,但他知道的,鹤丸的脸颊会比方才更红,眼角会有眼泪,嘴唇不住地张开。

 

现在,他听到了鹤丸因为无法控制的电流而发出的微弱鸣叫。

 

鹤丸在他的想象中,如鹤一般张开翅膀,纤长的脖子伸长了,喉结上下滑动。天下人皆称赞三日月的容貌,三日月却深感鹤丸容貌或胜于他。该说他是爱逆世间潮流呢,还是兴味使然?问题在他的脑中滑过,被他轻飘飘地忽视了。鹤丸的衣服已经被他完全脱开,现在的鹤丸,整个人赤【】裸着伏卧在他的上方,胸膛因他为他带来的快感而起伏;为了抵抗快感,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明明是如此素白的存在,此刻却充满了鲜艳的色彩。鹤丸虽不重,但像这样压在身上也着实有些困扰,他一用力,将两人的位置倒转过来。鹤丸被他禁锢在了身下。

 

他倾下身子,嘴唇贴上鹤丸的脖颈,后伸出舌头舔舐脖颈与肩膀连接处的细腻皮肉,进而逗弄稍显细幼的喉结。完了,他感到不满足,完全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鹤丸的雪白脖颈看,而后张开嘴用力咬住了鹤丸的肩膀。

 

突然的疼痛让鹤丸从醉意和快感里清醒过来。三日月的头正卡在他的脖颈之间,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他;他连忙伸手想要将三日月推开,无奈力量无法匹敌三日月。

 

“三日月!你在干什么!”他的手抵住三日月的胸口,极力想要让自己逃脱禁锢。疼痛告诉他,他身上已经多了一处非战斗所得的伤口。

 

三日月没有回复他。虽然三日月仍旧紧紧压着他,至少松开了嘴,改用舌头轻舔由他亲手制造的伤口。三日月似乎对此感到非常满足。鹤丸从他的气息中可以感知,舔舐伤口时,三日月是在笑的。

 

三日月从未在两人肌肤之亲的行为中表现出狠厉的一面,咬住他的皮肉的三日月在他看来是那么的陌生,以至于他想要逃脱,但又逃脱不了。

 

“你这家伙…!”他再一次用力。这一次,三日月不再压迫他,撑起了身子,想要欣赏他的表情。“你在干什么啊!三日月!给我解释清楚!”

 

三日月还是没有回复他,只是执起他稍长的头发置于鼻下细嗅,说:“酒的味道。以及,鹤的香气。他人酒醉之后唯有酒臭,你却不一样。鹤着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鹤丸对他打太极的行为十分的不满。他用足了力,将三日月一推。这次终于有点效果,但也不过是让三日月稍微后仰了点罢。“别给我打太极,给我解释一下……”接着,他自己顿住了话头。他眯起眼睛,嗤笑一声,说:“刚刚次郎拉我喝酒的时候,你是故意没有阻止的吧?”

 

“真不愧是鹤呢,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特别还是酒醉尚未完全退却的时候。”三日月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鹤丸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哈哈哈,用不着这么狠地盯着我的呀。不过是好奇罢了,想看看鹤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说着,他放下鹤丸的头发,倾下头来用嘴唇磨蹭着鹤丸的脸,“我啊,想要知道鹤的脸会不会因为酒精而变红呢?鹤要喝多少杯酒才会醉倒呢?我都想要知道呀。”

 

“你这家伙……”鹤丸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他的手指顺着鹤丸的脸颊的弧度缓缓下移,不遗漏一点地方。他的力度,好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白玉、手中的一捧雪、幼鹤的白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这么毁在了自己手里。他希望鹤丸能够环住他的肩膀,主动地将脖颈靠近他的唇,或者是给他一个吻也不错——不用过分热情,像最开始那样的蜻蜓点水的吻就很好。可惜,鹤丸看起来不打算随他的想法来走。鹤丸一直在不安分、小幅度地挣扎着,手也还抵在他的胸口。

 

啊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已经能够感到了,鹤丸正在重新坠入情【】欲,重新在他的手中迷乱起来。他含住鹤丸的【】乳【】珠,用舌尖弹动被唾液湿润的乳【】珠。鹤丸的颤抖、呼吸、逐渐渗出皮肤的汗滴,他全都感受到了,并为此感到兴奋、愉悦,似乎在精神上走向高【】潮。此时的鹤丸,已经放弃了抵抗。之前抵在他胸口的手,现在已经只能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

 

现在的鹤丸,被胸口不断涌起的快【】感抓住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他觉得他的魂、他的魄正在膨胀,将他的身子涨满,让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爆炸。没有想到,这次的性爱中的舔舐【】乳【】首会令他反应如此大。他手忙脚乱着想要在快【】感中抓住自己的灵魂,却发现自己束手无措。

 

三日月的手、三日月的唇舌在他的身上游走,为他掀起了阵阵波浪,不断拍打他的身子。千手万掌拉扯着他的腿,想要把他往下拖,拖入那欲望之海。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除紧紧抓住三日月的肩膀以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分【】身已经半【】勃【】翘起。射【】精的感觉像猫爪般抓挠他的心头。

 

他终于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呻【】吟出口后,要再闭上嘴是不可能的了。他隐约觉得,三日月在他呻【】吟出口时短暂地停顿,随后他的腿被架起,某种油状被淋到他的【】股【】缝之中。三日月对他的会【】阴【】部的按揉就好像是魔法,突突的电流自他的尾椎窜起,迅速向上流去。

 

随着三日月的动作,有奇妙的火热感逐渐升起;烧着他的心脏、他的脾胃、他的发肤。灼烧之处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瘙痒。瘙痒在他的腰际盘旋,让他难受又难堪,可是,在那里面,偏偏夹杂这使他欲罢不能的愉悦。他已经完全陷进去了,顺从地顺着三日月所指引的方向,下坠,下坠,下坠。他不自觉地扭动腰肢,不自觉地寻求更多的快【】感。见他陷入了情【】欲之中,三日月眯起双眼,食指顺着丁子油稍稍用力挤了进去。

 

一根手指不会让鹤丸感到疼,而是微妙的异物感。三日月的拇指的指关节正好抵在会【】阴【】部,双重的感受直冲他的神经而来。进入了他的身体的那根手指不顾他的混乱,径自的反复搅动起来,熟练地找到他的前列腺所在。

 

然后,是毫不留情的按压。

 

如此直接而不留情的刺激让他半【】勃的【】分身彻底地【】翘起,肠壁也猛地缩起。窒息感将他整个人擒住,将他往更深更暗处推去。他的腰向上抬起,背部弓成一道优美的曲线,不断发出急促的喘息声。他就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徒劳无用地吸入空气,然后歇斯底里地吐出空气。这次的快【】感来得迅猛、激烈,好似海面卷起的滔天巨浪。他整个人都上上下下地起伏着,在晦暗无光的海洋里沉沉浮浮。

 

三日月变换着角度。他想要鹤丸因为他的手指而射精,同时也为鹤丸扩张着,好让接下来的插入容易一些。他可以毫不脸红地承认,现在他心里先要干的,是直接【】插【】进。

 

他人说,他是佛性之刀。就连所谓的审神者,也几乎是认为他这把刀是因为佛性,再加上百年的时光,而有付丧神降临其上。事实上,他自刀成那日,便以幼童的姿态来到人世。他经历了人类的幼童、少年时期,最终时间停留在青年的模样。后来,被赋予“五阿弥切”之名、被认为可以斩断世间情仇,不过是人类对他的幻想罢了。他自认自己无力切断人间情仇,手起刀落斩断的,从来都是人命。不知是否该自认有幸,在他千年的生命中,他斩落的人头尚算少数。

 

他没有佛性。他不过是把刀。现在的他,甚至被强加了一副人的身躯,这人的爱恨情愁欲望执念,他自是无法逃脱。日常的平和面孔,几乎可以算得是千年造就的习惯,至于是谁来打破谁来动摇,现在已有结果。

 

鹤丸同他一般,是刀成之日便来到人世。他犹记得第一次见着鹤丸时,是五条国永带着新锻造的鹤丸国永来到三条的住处,要三条看看这把美丽的刀刃。当时的他,站在三条的背后,好奇的看着。只见,一个小小的付丧神抓着五条衣服的下摆,怯生生地看着他和三条。

 

那就是鹤丸国永了吧?他想。

 

接着,鹤丸在五条国永的催促下,慢慢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对他和三条拜了一礼。鹤丸穿着白底鹤纹的水干,不知是否名中带有“鹤”,鹤丸的头发和皮肤都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雪白。而最让他惊艳的,是那双如望月的眸子。他因刀上花纹而获名“三日月”,眼中也同样有三日月的形状。鹤丸眼中的满月,完满地他无法形容。

 

他想,所谓的完满和盈缺,不过如此了吧。

 

他又想,或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喜爱之情吧?虽然他仍旧无法理解。

 

到此,三日月紧锁了眉头,似是在忍耐什么。

 

哦,他想要进去。每一次刺激鹤丸的敏【】感点,鹤丸都会回应他,发出的呻【】吟声也越发香软煽情。哦,他当然也知道的,他早已勃起。当进入之后,鹤丸会用此刻对待他的手指的方式对待他的……想到这里,他控制不住地用力按了下去。

 

海浪般的快感控制了他,射【】精的感觉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他想要抚弄自己的【】分【】身,手刚刚挪动位置,便被掌控着他的那个人发现,手被狠狠压回原处。

 

那人在他的耳边说:“不能碰哦,乖孩子。”

 

不知是否因为他想要抚弄【】性【】器的行为为那人下了某种决心,那人插进他体内的手指突然加快了速度。

 

困住他的黑暗里刮起了狂风暴雨。

 

他整个人如坠云中,舒服到无法言喻。四肢仿佛要融化在汗液之中,五脏六腑彼此间纠缠、翻滚,全身如置烈焰中、如沉深水中。他颤栗着、急促地呼吸着射出了【】精【】液。

 

但是,这不是结束。三日月将他整个人抱起,让他长大了腿,面对面地跨坐在怀中。现在的鹤丸艰难地从高【】潮的余裕中感知到三日月的意图,拖着双臂环住三日月的肩膀,嘴唇靠近三日月的耳朵,用低弱的声音说:“啊啊,进来吧,三日月。”

 

此情此景,可谓人间真绝色啊。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耐了。此次【】性【】爱,他有些行为确实粗鲁,但到了后面,可是切切实实地柔和了下来。那可不是吗?现在和他行此交合之事的,可是他的宝贝儿。

 

经过扩张和丁子油润滑的【】穴【】口颤巍巍地等待着他的【】插【】入。他庆幸他穿的是内番装,不然褪去衣装都需要很长的时间,那样可是会让鹤丸等得心急的。

 

插入的过程中,稍有滞涩,终归还是顺利。鹤丸的柔软火热的肠壁将他的所有完全包裹,尚未开始抽动就已能感到满足。他尝试着小幅度地抽动一次,鹤丸立刻敏感地瑟缩了一下。鹤丸的体格在太刀当中本就算是较为纤细的一类,可以被他好好地抱在怀里,现在这样一瑟缩,便更让他心声怜爱。虽然他清楚,鹤丸根本不需要他的怜爱。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顶入最深处。一旦尝到了快乐的甜头,便会不住地追求快乐,这便是人类的通病;拥有了肉身的三日月同样不可完全避免。皮【】肉【】相贴的地方好像着了火,在摩擦的过程中愈燃愈烈。佛所说的极乐,莫过如此了吧?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知道自己的想法简直是在污蔑神佛。有铁钳掐住了他的脊骨,一节一节向上,直到将他的头骨完全钳住。

 

在他怀里,鹤丸已经失去呻【】吟的力气了,只剩下无力的颤抖。鹤丸仰起头,脖子伸长如同发【】情时高歌的鹤。他出神地看着鹤丸的脖子,再一次的狠狠地咬了下去。鹤丸已经不可能反抗他了,任由他咬着他的脖子。

 

和此刻冲击着鹤丸的愉悦相比,脖子上的疼痛几乎不值一提。他原本就在黑夜中视力极弱的眼睛此刻更是无一丝光了。然而,明明应是一片漆黑的环境,却莫名其妙地开满了各类花朵。要用形容词的话,那大概就是莫名到来的春天了吧。他看到了藤花从视线顶端一直向下蔓延着盛开,,桐花盛开时的凤凰降临,还有……他来不及辨认了,最后出现在世界中心的樱花让万花消失。爆炸般开出的樱花在不知何处来的风吹拂下一瞬飘零;漫天的樱花遮蔽了他的视线,风鼓动着他腾空而起。

 

樱花吹尽之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夜空中的一轮清冷圆月。他屏住了呼吸。他只觉陌生。于是,他伸出手,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三日月……”他在喘息的间隙里,半是痛苦半是快乐地叫了三日月的名字。可是,听起来他好像并不是在呼唤三日月。

 

他的这声“三日月”没有落入三日月的耳中。最后,清冷圆月也消失无踪了,徒留他一人在黑暗中。他血管里流着火;皮肤为火焰所灼伤,块块跌落;耳边有人在擂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接连不断地击打着。他忽而坠下,被怪力留在地上。可是,他仍觉愉悦。

 

他甚至愿意用极乐来形容这种愉悦。

 

关于愉悦的念头,是在他脑子里滚过的最后一个想法。再之后,烈焰烧去了所有,连黑暗都没有留给他。他便沉沉睡去。

 

曾经——这个曾经代表着几百年以前,他从坟墓中出来之后——鹤丸尚未获得肉身之时,出于好奇看过他的主人与妻子的房事。之所以用看一词,不过是因为人类无法见着他罢了。他看着他的主人与妻子因为彼此的动作而呻【】吟、发抖,因为某种他无法体会到的情绪而亢奋高【】潮,亦或是在那之后又是怎样对彼此吐露爱语。他看着屏风之后伸出的两条纠缠的腿,看脚趾蜷缩脚背绷直,看凌乱衣服的一角,看被随手扔开的腰带。

 

他站在他们一旁,试着去理解,结果发现自己无法理解。书卷之中,人类穷尽言语去描述,告诉他人类的性【】爱应该是会令人沸腾,应该是会让百花盛开而后又凋谢的,又应该是摧枯拉朽的。但是呀,但是呀,那不过是人类的一面之词罢了吧。

 

他感受不到。作为付丧神,他没有所谓的心跳,听不到自身血液流动的声音。即使是在付丧神当中,他也是属于色彩过于缺乏的一类。素白的颜色是坟墓给他的赐物。即使做好了尘归于土的准备,被挖出的一霎那,他仍旧不可克制地欣喜。欣喜过后,是不可避免的厌恶、自责。坟墓留给他的不单是素白,还有无可摆脱的阴冷、低沉、死亡之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坟墓中的景象。

 

可怕吗?不,不可怕。坟墓不如人想象的可怕,只是一片漆黑且死气沉沉。神的黄泉本就和人类的不同,希望他会在黄泉路上陪伴主人的人们也是天真。

 

虽然对不起地下长眠的主人,但摆脱不开死气的他唯有寻求所谓的惊喜、刺激,好让自己能够恢复些许活力,不至于连走路都深感无力。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走上了寻求惊喜之路吧,来到本丸的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如此想。毫无变化的景色让本丸的樱花永远开放,飘落的花瓣消失的无影踪,香气倒是萦绕不觉。月明星耀之夜,寂静无声,万物似乎都被月光笼罩而灵气四溢。他竟然觉得月光有些耀眼。

 

啊,月亮啊。

 

他挡住眼睛,却面向着月亮。

 

属于人类的身体温暖柔软,是他所想象的模样。既然有了人类的躯壳,那么,尝试自己好奇的性爱也不足为奇的吧?属于人类的欲望,在他获得肉身之后必然是要有所尝试的。

 

啊,月亮啊。他得知三日月已到来时,已是三日月到来本丸的一日之后了。他从远征回来,发现本丸的气氛似乎颇为高涨,便拉住从身边跑过的秋田询问。一问才得知,是三日月来了,现在正在庭院那里和莺丸一同喝茶。

 

啊啊,这确实是应该的。他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快步向庭院走去。

 

果不其然,三日月坐在走廊边上。莺丸便坐在他旁边。他想去打个招呼,最终却顿住了脚步。见着故人了,反倒是害怕起来了。倒是三日月察觉到他的存在,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向他先打了个招呼。

 

他们明明不停地见着面,为何会这般尴尬呢?鹤丸懒得去想了。不出多时,他们再度熟稔起来,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他们甚至熟稔到,彼此之间第一次接吻拥抱,甚至是【】性【】爱。

 

人类的性爱,果然如人类所说般使人沸腾爆炸。他为自己如此轻易地就陷入情欲感到羞赧,但又为喷薄的快感而欢欣。总归来说,他是愉快的。

 

 

 

不知多久,鹤丸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三日月的肩膀上,似乎已熟睡多时。

 

“哈哈哈,终于肯醒来了吗。”三日月很快察觉他的醒来,说。

 

“啊啊,醒来了。”鹤丸坐直了身子,揉着有些痛的太阳穴。

 

“是在做什么有趣的梦吗?”三日月问他,“我看你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鹤丸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三日月。他该说他似乎没有梦见,又好像真的有所梦见吗?他明明觉得熟睡之时,有万千的画面从他眼前飘过,醒来后却分毫都不记得了。三日月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他便沉默着。

 

良久,他开口说:“你果然不是月亮。”

 

三日月的表情不变,回答他说:“啊啊,是吗?”

 

“我也不是鹤。”他如此说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