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克斯德曼斯

非常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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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受相关几乎能吃
拒绝叶受

 

【三日鹤】丰饶之海

时隔多年的短小一更。

当年的文风早就变得不成样子了,也没有一口气写5K一章的精力了,说起来真的好遗憾啊。

第一章的链接http://godofwednesday.lofter.com/post/35d095_724ffde


2、我辈欣喜狂舞

 

鹤丸国永将自己称为最伟大的补锅匠,宣称自己可以修补无人可修补的东西且可使其焕然一新,并为此得意洋洋。刨去一切偏见或偏心来看,他的这番言论确实可以成立。他的确可以将毁坏之物重归于好,赋予它们新的生命,让它们如同刚刚被造出时那般运行顺畅且无人能看出它们片刻前还是残废的模样。可惜,他的技能无人知道,好似未曾存在一般。

 

然而,就他本人的态度来说,似乎对此不甚在意。这听起来太不正常了。他明明是个表现欲极强、极度喜爱他人将视线停在他身上、对惊吓有着异乎常人的偏爱的人,如果有如此能力,应该要极尽喧哗,搞得人尽皆知才对。于是,技能就这样只有他一人知道。当天色漆黑,他便独自地在城市里游荡,脚步踏在街道上、踏在高压电线上、踏在低矮房屋的房顶上、踏在高楼的外墙上,如同无路可去的游魂,或者其他什么失了魂灵的空壳。若有支离破碎的活物或死物落在他的面前,他便让它们恢复原样;当街道被整个儿吞掉,他便让它重新出现;如果有人被怪物吃了、咬了、打碎了,他便治好他们,让他们四肢健全神智不减。

 

城市在他的手里,仿佛是可以随意恢复的存在。只要是他愿意的,全都可以恢复,比电脑指令还要直接、快速、高效。

 

今夜的他,和往日一般游荡在城市里,随心所欲地使用着他的能力。有巨大的怪物出现在城东,正用它巨大的四个脚掌和同四车道公路般粗的尾巴尽情地摧毁城市。它用尾巴轻松一扫,建筑便像纸模般被破坏,然后崩毁。至于那些安睡在建筑里的人类,则毫无知觉的被送上了天堂;还有些未睡的人类也不会发现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乖巧地做着正在做的事,然后同安睡的人一起上了天堂。这些人的魂灵在他眼里变成稀薄的雾气,凝聚不了几秒钟就飘散了,渲染得整个夜空仿若积了一层尘埃。


他远远地看着怪物破坏城市,即使破碎的建筑砸在他的身边也毫不在意。更确切地来说,所有东西都陷入凝固。本应吹过他的脸庞的夜风停止了,怪物本应造成的冲击波也完全不存在,就连他的衣摆上也没有沾染到哪怕是一丝的灰尘。夜空诡异地安静着,他是这出荒唐的超现实默剧的唯一观众,看得专注又认真,且对缺乏剧情的默剧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安静地等待着必然会到来的结局。

 

既然他都用行动给本该是灾难的破坏下了定论,那便只需安静看着。当怪物的长尾扫断一座水塔后,犹如被按下暂停键般定住了身体,过了30秒,就消失在了空气中,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他双手叉腰,在废墟里转来转去,一边满意的点点头,一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搞不懂他究竟是在表示赞同还是传达不满。一颗碎石子被他捡起来,朝夜空扔去。空气浓度、风向、温度、引力都很完美,故石子飞出的弧度也是完美的。可是,没多久,他就破坏了这个完美。他引导着石子拐了个方向,让石子辜负了牛顿的心血、无视物理原理地飞向不正确的轨道,然后更加超现实地停留在半空。

 

听着,不要用“既然都已经出现了超级怪兽了,那石子停留在半空也不是什么超现实了”的话来反驳我的话。我说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超现实的现象。鹤丸国永造就了这个超现实现象。

 

然后,叮——场景又变成有声的了。

 

鹤丸国永颇为满意地大笑几声,说:“不错不错!看来今晚我是有得忙的了!一片狼藉,毫无乐趣,一点惊吓意味都没有,就像在破坏一整块的无害的奶油,但是胜在声势浩大——可能没有声。”他打了一个响指,“你破坏,我重建,免费劳工,非常划算。”

 

他站在废墟之中(也许脚边还躺着一具不怎么完整但即将变得完整的尸体),张开双臂,而后缓缓抬起双手。夜空里响起轰隆的鸣叫,听起来像是磁场被扭曲,或者某种特别巨大的生物在嚎叫。伴随着轰鸣,废墟听从了他的号令,断块与肉块浮起,上浮上浮上浮上浮上浮上浮上浮——直到距离地面一百多米的空中。他轻松地摆动手指,操纵着断块与肉块左右飞翔。撇去飞在空中的东西物质错误这一点来说,这场景约莫有某国漫画中总是穿着紫色紧身衣的反派出场的味道。

 

在修补一块屋顶时,他甚至恶趣味地让碎片们在夜空里转了好几个圈圈,让它们如小天使般飞翔,然后“BOOM!”地撞在一起,合数为一,一块完整的屋顶。粗暴的修复似乎给予了他极高的快乐,在修复一具人体的时候,他甚至哼出歌来,手指灵活地弹跳、画圈。照葫芦画瓢地重复几次这样的把戏之后,他觉得无聊了。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挥动双臂,让碎片舞出了野蜂狂舞的意味,然后猛地合拢双手。

 

那声响犹如原子弹爆炸,辐射出的声波几乎要化为实体,咆哮着向四周喷涌而去。然而这声波并未蔓延至未受破坏的城区,到了某个边界后,便被强制停下,消失地无影无踪。待声波完全消减殆尽后,遗留下的却是被毁之前的东城区。停滞的时间又开始前进,一无所知的人们继续睡觉、熬夜或者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树叶只因夜风微微摇动,化为粉末的飞虫们重又围绕着路灯飞舞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与往常并无二致,也似乎不会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怪兽带来的破坏成了鹤丸国永一个人的记忆。他似乎对这样的独特欣喜不已,甚至将方才怪兽破坏城市的可怕身影当做一种宝贵的记忆存入脑中,以便在来日可细细品味。

 

他浮在半空中,俯瞰整个城市,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就连飞鸟在他耳边飞过也全然不觉。待他看完整个城市的每个细节,便又觉得无聊了。再怎么繁华的城市,在夜里也总比不上白日的喧哗热闹。过于寂静的氛围催化了他的无聊,若要夸张地来说,“无聊”两个字在短短的几秒内从他的大脑一路延伸到最为末端的毛细血管,然后又乘着血液在他的身体里来回奔驰。

 

鹤丸国永最讨厌无聊。于是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他凭空创造了一个人——不要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高或矮,胖或瘦,丑或美,亦或者其他什么形容词,他连那个人该长什么样都忘记了,甚至不记得把那个人放在了哪个街区——并赋予那个人惯偷的身份,便放那个人自由活动去了。“不知道惯偷会偷些什么呢!”他看着惯偷的背影,如是想到。一度掌控了他的情绪的无聊被驱赶,取而代之的是期待,期待最终发酵成喜悦,而喜悦之情令他感到满足。怀着如此的情绪,他投入了另一场充满着魔幻元素的修补工作。

 

至此,距离三日月宗近的身份证被盗还有一小时零四分,距离三日月宗近遇见鹤丸国永还有十二个小时。

 

TBC